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甲、佛之釋義

第一段是「佛之釋義」,解釋「佛」這一個字的意思。這一個字是從印度梵文音譯過來,音是「弗」的音,旁邊加一個人,當時是新字。這一個字是梵文「佛陀耶」的略稱,中國人把尾音省略,單稱一個「佛」字。「佛」這個字的意義可以說是把整個宇宙人生都包括進去,這裡面有本體、有現相、有作用。體就是我們講的「佛性」,唯有佛性是真實的。實在講,佛性應該只講一個「性」,所以佛經常講「自性」。有情眾生(動物)的自性稱為佛性,無情眾生(植物、礦物)的自性稱為法性。「佛」的意思是智慧、覺悟。「智」是體,是性體;「覺」是自性起用。自性的本體是智慧,自性的作用是大覺。雖然中國文字裡面,智覺這兩個字能夠翻譯出「佛」這個字義的一部分,還是不能翻得圓滿,不得已只好保存原音再加以註解;這個智不是我們普通講的智慧,這個覺不是我們普通說的覺悟,這都是我們中國文化概念裡面所沒有的。

先講「智者」的含義。智,包括三類:一切智、道種智、一切種智,這些都是佛學術語。第一個意思是「一切智」,用現代哲學名詞來講,就是正確的了解宇宙的本體;這樣的智慧,在佛法裡稱為一切智。一切智,括弧裡面就是簡單的註解,「知法總相」。「法」這一個字在佛學裡是一個代名詞,是整個宇宙人生的總代名詞;宇宙人生一切的理論、一切的現象、一切的過程,一切的一切,大到整個宇宙,小到一微塵,我們今天所講的原子、基本粒子,皆稱為「法」,所以法是宇宙萬有的總代名詞。「總相」就是共同的現象,無論哪一法都不例外,都有共同的現象,這個相我們就稱為總相。每一個法不相同,我們就稱為別相,差別的現象。佛法講「緣生性空」,性空就是總相,緣生就是別相。

總相相當於現代哲學所探討宇宙的本體,別相相當於哲學所講的現象。本體是什麼樣子?本體是空相,佛法講空寂;但是這個空不是當作「無」講,空不是什麼都沒有。佛法裡面講空,空裡頭有;空不是無,空是有。那奇怪了,有怎麼能說空?說空是因為我們眼睛看不見,耳朵也聽不見,我們沒有辦法接觸到,但是真的存在。譬如電波,我們拿個無線電收音機,頻道一對馬上就有聲音,電波充遍空間,我們看不到。電波在哪裡?抓也抓不到,但它確實有。所以佛法講空,它有,它不是無。《心經》裡面講:「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」一切法的總相是「萬法皆空」,無有一法不空。從本體上講,一切法都是空的,現代科學家也似乎體會到這個意思,但是沒有佛法說得那麼樣的精深博大。現代科學家承認,一切的物質都是基本粒子組合,組合的方程式不一樣才有種種元素,有元素再加上不同的方程式,所以才有宇宙萬有、森羅萬象。追根究柢都是同一個物質—基本粒子;這個東西,科學家發現這是最小的物質,所有東西全是它組合的。它從哪裡來的?它的究竟又如何?科學家不懂。佛法裡說得更深,這個基本物質從哪裡來的?從見分變現出來的,這就是精神跟物質是同一體。唯識裡面講「見相同源」,見分跟相分都是從自證分變現出來的,同一個本體;自證分就是自性,見分就是我們今天所講的精神世界,相分就是物質的世界。

佛法講物質,它是講四大:地、水、火、風,四大就是說明物質有四種特性,所以它才能夠變現萬法,變現十法界依正莊嚴。「地大」,它是一個物質,雖然很小,它還是有體積,地是有體積的物體,所以地是代表它是一個物體。「火大」代表它有溫度、能量,「水大」代表它有濕度;我們現在講帶陽電、帶陰電,佛經講火大、水大。「風大」,它是動的,不是靜止的。最基本的物質有四種特性。

這個世間所有一切物象沒有不變的、沒有不動的,一切物象都是在那裡變化、變動。為什麼?因為它組成的基本粒子是個動相。從這上面來看,一切法是空相,萬法皆空,這是講分析空。科學家今天所觀察出來是一種分析空,分析到最後都是一個基本粒子。佛法更深入去觀察,基本粒子是從哪裡來的?從法性裡面無中而有。無中能有,有又能歸於無,所以空有不二,空有是一不是二。換句話說,精神能夠變物質,物質又可以化為精神。決不是今天所講的質能互變的質與能,那是物質之能,不是真如本性之能、精神之能;精神之能可以能夠變成質能,質能可以變為物質。這一層,科學家還沒有發現,相信科學不斷的進步,一定能夠發現這個原理。所以從一切法的本體去觀察,它是一個空相。

如果真正了解一切法的空相,有什麼好處?好處太多,你的煩惱沒有了,你的分別、執著沒有了,心能夠在境界裡呈現出清淨平等。佛的心是清淨的、平等的,他從哪裡得來的?他知法總相。怎麼會得清淨?一切法裡,他不執著、不分別,他曉得一切法原來是一樣,沒有兩樣。一切境界沒有好醜,同是基本粒子造成的,造成的原料是一樣,所以一切法無有一法不平等,平等心從這裡起的;心平等,當然就清淨。這是第一種智慧,這一種智慧,阿羅漢就得到了。佛法所追求的是「無上正等正覺」,一切智現前叫做「正覺」,真正覺悟,正確的覺悟。對於宇宙人生不迷,正確的認識,稱之為正覺。

這個正覺並不圓滿,為什麼?只知道一切法的總相,曉得一切法是平等的、是空寂的,但是不知道現象怎麼來的。曉得皆是基本粒子組成,沒錯!基本粒子怎麼會組成這麼多東西?十法界依正莊嚴、森羅萬象怎麼來的?這就講現象,這個學問又高一層。能夠正確明瞭宇宙萬象的智慧,稱為「道種智」。道種智:「種」就是種類;在宇宙之間,無論是動物、植物、礦物,種類無量無邊。這麼多的種類怎麼來的?一般人想不出來,以為一定有個神在那裡製造。神造萬物,神就太忙了,一天到晚忙著製造,造了這些人後來又反對祂,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嗎?這些宗教家們找不到答案,就想出一個神來製造。神是從哪兒來的?是人心裡變現出來的。上帝能造萬物,什麼人造上帝?我們大家造了上帝。我們要是不承認祂是神、是上帝,祂也無可奈何。所以不是上帝製造的。「道」就是道理、程序。什麼道理,怎麼樣一個過程,會演變到現在的森羅萬象?這個學問就相當複雜,這種智慧就是道種智,這是菩薩的智慧。道種智現前就叫做「正等正覺」,比正覺要高一層,他不但知道宇宙的本體,還曉得一切現象發展的過程。知法總相就是理體上的認識,「知法別相」就是現象的認識。

第三種智慧,這是最圓滿、最究竟。對於宇宙人生的真相,究竟圓滿的明瞭,沒有一絲毫的迷惑,也沒有一絲毫的差誤,這樣的智慧稱為「一切種智」;一切就是前面所講的一切智,種智就是道種智。我們講本體跟現象是分開來說,其實本體跟現象是一樁事情。如果拿《心經》上的話來說,一切智就是「空」,道種智就是「色」,一切種智就是「色不異空,空不異色;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」,原來是一不是二。假如諸位能夠發現到一,你就入門;佛法的門稱為不二法門,你就入不二法門。你曉得總別不二,這就入了佛門;如果總別是二,你就無法入門。這是說性相不二,性相一如,這是起用當中的正知正見,就是我們講的佛知佛見,《法華經》裡面所說的「開示悟入佛之知見」。這個智慧現前,這才叫做「無上正等正覺」,唯有佛圓滿證得。

三種智有密切的關係,是一而三、三而一。羅漢偏在一切智,菩薩偏在道種智,唯有佛才圓滿。我們學佛最聰明的修學法,知見要圓不要偏;主觀就偏,客觀就圓。諸佛如來沒有絲毫主觀觀念,他是圓融自在,阿羅漢有他的主觀觀念,菩薩也有一些主觀觀念,所以他不圓。這是說明我們如果想學聰明,就要學客觀,不要有主觀觀念存在,才能夠成就圓滿的智慧。

這三種智,從什麼地方得到?從一心當中得到。行門裡面,直截了當求無上正等正覺的,就是《彌陀經》使用的方法—一心不亂。在中國,無論哪一宗、哪一派,沒有不念佛,包括禪宗;禪宗的課誦本晚上都念《彌陀經》,都念阿彌陀佛。《華嚴經》裡修行的方法有兩千多種,可以說是相當之多,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念佛法門。善財童子五十三參,自始至終就是修念佛法門;而普賢菩薩導歸極樂,顯示出無論哪個法門,可以成就正覺,可以成就正等正覺,但是不能成無上正等正覺,如果要成無上正等正覺,一定要修念佛法門。念佛法門代表一心不亂,唯有一心不亂才能達到一切種智。所以念佛法門是修學一切種智的方法、手段,實實在在不可思議。

「覺者」,這是講智慧的作用。智是體,覺是用。有體就有用,如果沒有作用,這個體要是得來也沒有意義、沒有價值。這個作用就是佛法裡面講的解脫;如果用三德(法身、般若、解脫)來說,佛(佛性)就是法身,智者就是般若,覺者就是解脫;解脫就是得大自在。作用又分兩方面:一個是對於本身,一個是對於環境;對本身的是「覺察」,對環境的是「覺悟」。這裡有兩個專有名詞,第一個是「煩惱障」,第二個是「所知障」。煩惱本身就是障礙。所知本身不是障礙,所知是我們應該要知道的,但是所知現在變成不知,這裡面必定有一種障礙,障礙所知,我們稱它為所知障。這兩個名詞的含義一定要清楚。

「煩惱障」:煩惱障就是見思煩惱的總稱。「見」是見解,「思」是思想,見解跟思想錯誤,會帶來許許多多的煩惱。見思煩惱裡,以「我見」為第一。《唯識論》說了一百二十八根本煩惱,以及等流與隨煩惱,數目繁多。《百法明門論》把它歸納為二十六個,六個根本煩惱,二十個隨煩惱。可是諸位要記住,這是歸納為大類,每一類裡面包含的頭數是說不清楚的,煩惱無量無邊。

我們要想斷煩惱,這煩惱像樹一樣,無量無邊是枝葉,能夠找到它的根本,從根本上斷就容易。煩惱障的根本是「我執」。有我才有煩惱,如果沒有我,煩惱就沒處落腳。煩惱障的根源是我執,所知障的根源是法執,這兩種執著要是破了,這兩種障礙就沒有了,這才能明心見性,成佛作祖。種種煩惱,它能夠擾亂我們的身心,能夠障礙涅槃。涅槃是梵語,通常翻作圓寂;圓是功德圓滿,寂是清淨寂滅。我們的真如本性(佛性、自性、清淨心),確確實實是圓滿功德、是清淨寂滅,就像六祖所說的「本來清淨,本來具足」。現在我們的心不清淨,不清淨是因為你有煩惱;你有煩惱才不清淨,有煩惱才不自在,有煩惱才有無量無邊的苦報。所以學佛,首先就要斷煩惱。

學佛最低的限度要能夠改造命運,要能夠轉業,這是最起碼的;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,我們就白學。像袁了凡,確確實實把自己的命運改過來。在台灣,許多學佛的人,後半生的命運都是自己學佛當中改造的。李炳南老師今年九十六歲,他說他的壽命沒有這麼長,頂多也不過六十九歲而已,今年九十六歲,自己修得來的。我在沒有學佛之前,有很多人給我看相算命,說我過不了四十五歲,我今年五十九歲(註:民國七十五年),也是修得來的。這就是學佛最起碼的好處,我們已經得到了。如果連這一點都不能轉,學佛就沒有效果,沒有成績可言。

轉業從哪裡轉?就是轉這兩種障礙。這兩種障礙都要靠智慧—一切智、道種智、一切種智,智慧能破障。這兩種障,障智慧,障礙我們的清淨心,障礙我們圓滿的功德,障礙的結果就變現出六道輪迴。六道輪迴是誰造的?煩惱障造的,煩惱障要是打破,六道輪迴就沒有了。阿羅漢用禪定的功夫成就第九定;六道裡面有四禪八定,沒有第九定,第九定超越六道;第九定將我執破了,煩惱障斷了,就沒有六道輪迴,所以阿羅漢沒有六道輪迴。這就說明六道輪迴是自己造作的,自作自受,決定不可以怨天尤人。到後面第五講講到十二因緣,再告訴諸位輪迴是怎麼一樁事情。煩惱能夠發動業力,使你在輪迴裡面生生不息,在這裡面輪轉。煩惱的性質是束縛,使你不自在,束縛這一些有情的眾生。這個束縛是無形的,譬如你煩惱了,心裡牽腸掛肚的事情很多,就不自在。只要有煩惱,你就沒有辦法離開輪迴生死。煩惱障涅槃、障生空(人我空)。

「所知障」:所知障是以法執為根本。世出世間一切法,你對它起執著,這也是麻煩事情。它的頭數有多少?跟煩惱障一樣,無量無邊。所知障把我們本來所知的境界變成無知。佛在《華嚴經》上說:「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。」我們的智慧跟佛一樣大,佛是無所不知,我們原本也是無所不知,現在我們是將本能失掉,無所不知變成一無所知,學都學不會,糟糕不糟糕!為什麼會失掉?這當中有一個障礙,這個障礙就是「法執」,對一切法起分別、執著,所以就變成障礙,把我們的一切智喪失掉。

也許我們聽了會懷疑,凡是知識一定要學習才會知道,那不學就會知道嗎?真正的智慧不要學。佛經裡常說「無師智」,師就是學習,不要學習;「自然智」,也不需要修學,自然就知道。這個話說起來你不相信,不是你常識能想像得到,你在一生當中也沒見過這樣的人,你當然不相信!可是這事情是真實的。《六祖壇經》記載,六祖大師沒念過書,不認識字,也沒有到外面參學過。他善根深厚,賣柴的時候,聽人家念《金剛經》,聽了幾句就開悟。我們讀了幾百遍、幾千遍都不開悟,他是人,我也是人,為什麼他能,我不能?他聽經的時候沒有我執、沒有法執,所以一聽就開悟。我們今天聽經、讀誦,有我執、有法執,統統是障礙,障礙很嚴重,當然開悟不了。所以要曉得,佛法是破執著的。如果一切不執著,一聽就開悟,一看就開悟,悟了以後的境界就變成無所不知、無所不能。多少人向六祖請教,問經典裡面道理,六祖說:「我不認識字,你念來我聽聽。」他就念一遍,念了之後,六祖就為他講解;他沒學過,意思完全明瞭。因為沒有障礙,所以六根接觸外面六塵境界,都變成智慧,這是無師智、自然智。

心要清淨,心裡不能有一點點東西,有一點點就是障礙,不是煩惱障就是所知障。所知障能障菩提(覺性),使你對於一切法不覺,迷惑了。煩惱障起來的時候,一定帶著所知障;所知障起來的時候,不一定帶著煩惱障。這兩種障礙,雖然說一個障涅槃,一個障菩提,其實嚴格的講,煩惱障涅槃也障菩提,所知障障菩提也障涅槃。我們只能夠說,哪一種障對某一方面障得多一點,其實都是障礙。

「覺察」:覺察是「對煩惱障」。對是對治,煩惱障是病,覺察就是藥,拿這個藥來治這個病。覺就是覺悟,察就是觀察,我們現在所講的反省,做反省、省察的功夫。如果不能夠深深的去反省,我們在境界裡常常迷惑,起無量的煩惱。下面兩句是比喻,比喻煩惱障的害處,「侵害如賊,覺賊無能」。賊是小偷,混到這裡來,我們的財物要受損失;就好比煩惱障起來之後,我們真性裡面的功德不能夠現前,清淨心不能現前。心本來是清淨的,蒙上這一層煩惱,心就顯得不清淨,覺了就能夠恢復。覺賊無能:你若覺察,賊就發揮不了作用,能力使不出來。所以煩惱不怕,就怕覺遲,你要覺悟得快。

怎麼覺法?這就是我們修學關鍵所在。首先要曉得煩惱的形相,要認識它。煩惱的形相,大經大論裡有很長的文字討論,簡而言之,中國人所講七情五欲就是煩惱的相,七情是喜、怒、哀、樂、愛、惡、欲。如果我們讀《唯識論》、《百法明門論》,對於煩惱的形相就有一個概略的了解。然後這些形相一現前,我們自己立刻就覺悟到,我煩惱起來了;只要你一覺悟,煩惱就不起作用,就轉變了。還有一個最簡單區別的方法,我們的心是清淨光明的,如果在一切物質環境、人事環境裡面,我們這個心不清淨、不光明,這就有煩惱,就有障礙,這個時候一定要提起觀照;這一觀照,煩惱就沒有了。

什麼是觀照?怎麼觀照法?我告訴諸位,一句「阿彌陀佛」就是觀照,就是觀照的方法。南無阿彌陀佛這六個字,「南無」是皈依,「阿」是無,「彌陀」翻作量,「佛」是覺,這一句名號翻成中文意思是「皈依無量覺」。我樣樣都要覺悟,豈不是這一句佛號幫助你回頭;從不覺喊回來,你要依覺,不能依煩惱。譬如我們遇到一個順心的境界起了貪心,你立刻就覺察到貪心是煩惱,清淨心裡沒有貪愛;貪心才起來,南無阿彌陀佛,從貪欲裡回頭。貪是不覺、是煩惱、是迷,從這裡回頭,依覺;覺心清淨,不生煩惱。這個佛號就管用,念念將我們從煩惱裡喚回來。只要一把佛號忘掉,煩惱就起作用,一個接一個來,煩惱就增長、相續。

所以念佛是斷煩惱的功夫,念佛要這樣的念法,才能夠得一心不亂,因為這種念法,念到有相當功夫,煩惱不起現行。雖有煩惱,你念佛功夫念得很好,佛號完全把煩惱降伏住,這就是「功夫成片」,淨宗講帶業往生就是這種程度,決定往生。沒有往生之前,我們身心很自在,因為一天到晚沒煩惱,沒有煩惱就快快樂樂,很自在。功夫再深一點,把煩惱念斷,煩惱障整個破掉,沒有我執,就得念佛三昧,就叫做「事一心不亂」。如果功夫再深,連所知障也破掉,那就得「理一心不亂」。理一心不亂就成佛(分證佛),因為理一心不亂是明心見性,見性成佛。可見得這一句佛號妙不可言。

有很多念佛的人迷信,一天到晚念阿彌陀佛,以為阿彌陀佛會保佑他,沒想到阿彌陀佛沒理他!怎麼曉得沒功夫?縱然一天念十萬聲佛號,脾氣還挺大的,你得罪他,他生氣好幾天,你讚歎他幾句,他歡喜好幾天,這怎麼行!這就是煩惱一點都沒斷,煩惱還是常常起現行,佛號壓不住煩惱,不能往生。往生西方極樂世界,阿彌陀佛沒說你一天念多少聲佛號,我就來接引你,查遍淨土經論沒這個說法。人家的條件是一心不亂、心不顛倒,哪怕一生就念了一聲佛號,這一聲佛號就念到一心不亂,可以往生;一天念十萬聲佛號,沒有念到一心不亂,去不了。《彌陀經》上講得清清楚楚,往生的標準是一心不亂、心不顛倒;破煩惱障就一心不亂,破所知障就心不顛倒。淨土法門與教義完全相應,不能夠通達教義,這一句阿彌陀佛念不好。所以無量法門都是要破二障,淨土法門念阿彌陀佛不例外,也是要破二障。

馬鳴菩薩告訴我們:「本覺本有,不覺本無。」本有當然可以恢復,本無當然可以斷掉,我們一定要相信,這叫做自信,信自己。佛法裡面講信心,信解行證,第一個就要相信自己,然後相信諸佛菩薩能夠為我們做增上緣,能夠幫我們的忙,幫助我們自信,幫助我們自悟,幫助我們自修自證。一切要依靠自己,不依靠自己,別人是幫不上忙的。

「覺悟」:覺悟是對治「所知障」。這裡也有一個比喻,「昏昧如睡,覺即分明」。我們睡著了,什麼都不知道,可是醒來之後又恢復了。這個意思就是說明,我們在一切境界裡面起了分別、執著、妄想,對於外面環境的真相就不能夠認識,好比睡著了;如果我們在一切境界裡面沒有分別、執著、妄想,我們的能力又恢復,就好比又清醒了。可是分別、執著說來容易,要想真正把它斷除,的確不容易。所以初學一定要在定功上下手,那就是一定要修禪定。可是修禪定之前,一定要修戒律,戒律幫助你禪定。我們無始劫以來的習氣太深,習氣就是煩惱,煩惱太重一定要依戒條勉強來修學,來約束自己,把惡業先斷除;惡業斷除之後,善業也不執著才能得定,你的心才能恢復到清淨。清淨心裡面自然就生智慧,智慧現前就能夠破除二障,恢復我們自性裡面本來具足的大智大覺,這就是成佛。

下面有三句,「自行、化他、行滿」。自行是自己學習,依照理論方法來修行。化他是教化眾生;教學相長,教化眾生就是幫助自己覺悟,不肯發心幫助別人,自己就沒有辦法圓滿的覺悟。行滿就是自行化他圓滿。如果只有自行,不肯化他,這是小乘;像阿羅漢不肯主動化他,他一定要你去向他請教,他不主動教你。菩薩就不一樣,菩薩作眾生不請之友,眾生不請他,他上門來教你;自行又能兼之以化他,則是大乘的菩薩。自行化他圓滿,那就是佛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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